古村峨山口

2012-12-04 17:37:57   来源:小走文迹新浪博客   点击:
      检阅地方史志及各村村碑可以看出,市中区乃至枣庄市村庄多数于明代开村,这应归因于明洪武年间从山西至山东的那次人口大迁徙。
      这次大迁徙缘由是,朝代更替,征战与饥荒交织必然导致了境内人口的骤减。但浩劫之中也有幸存,市中区仍有一些元、明之前建立的村庄得以延续到现在,如开村于宋代的安城、渴口、鲁王桥,开村于唐代的齐村、曾店、野岗埠。开村时间更为悠久的,当推始建于汉代的孟庄镇峨山口村。
      出枣庄三角花园沿枣费公路行十公里,可见两座高山,公路从两山间进入群峰连绵的抱犊崮山区。西山山廓成弓形,名黄山;东山形似骏马,便名马山。两山接踵处又突一小山,昔名峨山,今名庙山,山前的峨山口村便因此山得名。清光绪版《峄县志》峄境全图载有峨山及峨山口村村名。《峄县志》还记载,该村西北高埠有土城遗址,呈方形,边长各有千米,正中有一隆起土台,残迹现今尚依稀可辨。遗址中发掘出土的陶器残片,多系板瓦,筒瓦等民居用品。据考古人员考证,这是一座规模较大城池的遗迹,修建时间当在汉代。村北还曾发现有汉代墓葬,墓中出土一块汉画像石,现收藏于博物馆中。
      从地理上看,此处北倚群山,南瞰平原,其间贯穿三条河流,平畴宜耕,岗岭宜林,有农猎之利,无渍涝之忧,是一块安居佳地,难怪古人在此处选址建城。还有,距土城遗址一里许又有一冶铁遗址,据推断,汉时,凭籍附近的煤炭和峨山口村东、南埋藏浅、蕴量富、品味高的铁矿石资源,官方曾在此地大量冶铁。村人还故老流传,该冶铁遗址下有汉代遗留的“铁牛”“ 铁簸箕”各一,并传有“铁牛出,天下哭”的民谣。1958年“大炼钢铁”时,铁牛、铁簸箕被人扒出,原来所谓的铁牛铁簸箕只是冶铁炉椭圆形炉底和停炉后留在炉内的凝结物。“铁簸箕”当时被人运走溶化,“铁牛”因体量太大无法搬运又重新埋入土中,
      随着日月更迭,世事沧桑,土城和冶铁炉如烟般消散。此处也由城变村,风雨延绵近千多年,到了1922年,这个不大的地方一时又吸引了国内外的诸多目光。
      说到这里,我们不得不提峨山口村一代名流梁步海。
      梁步海,字子瀛,生于清同治二年(1863年),他家资鼎盛时拥有土地7000亩,楼房128间,其家族因其而名列老峄县“崔宋黄梁”四大家。为防范土匪,梁步海私资建立保家局子,成为地方上武装势力之首。1923年5月5日,抱犊崮响马孙美瑶制造“临城大劫案”,一时间中外震动。作为枣庄城与抱犊崮中间重要的集镇和要冲,峨山口村成为官方、洋人、革命党、土匪等各路势力住驾、运筹、协商、讨价还价的“板门店”,梁步海以其巨大影响,自然成为谈判各方斡旋人。1923年6月12日,临城劫车案最终达成协议,所有外籍人质得以全部释放。
      1930年,时任国民党山东主席的韩复渠,为剿灭抱犊崮山区匪患来峨山口村巡察,梁步海在自家府邸接待了韩,并出资犒军,二人由此成为朋友,梁氏府邸即成为剿匪前敌指挥部。1931年春,韩复渠见匪患屡剿不绝恼羞成怒,调集15路大军死死围住抱犊崮,并下令以峨山口山边为界,往里烧光杀光,“人芽不剩”,妄图彻底根绝匪患。梁步海不忍生灵涂炭,向剿匪前敌总指挥展书堂、马洪奎苦苦恳求,好说歹说把包围圈缩小十里,又征得同意,向山里送发告示书:凡系好人,限三天内逃出圈外,过期不逃者一律按匪论处。于是抱犊崮方圆几十里内的无数百姓纷纷逃至峨山口至枣庄一代。梁步海又变卖田产,联络富户,购粮赈济难民。时至以后多年,抱犊崮山区的人仍念念不忘“梁先生”的恩德。
      家产荡尽的梁步海晚年挂着不问政事的名誉保安团长,1935年病逝于家中,葬于土城遗址和冶铁遗址之间的松树林祖茔。文革中梁步海坟墓被扒,其骨骸同其他族人骨骸混葬入一个大坟。梁家大院中的那些青砖灰瓦、翘檐高脊、石刻砖雕的楼房屋宇,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陆续拆除净尽。这座代表着上世纪初本地建筑至高水平、具有北方鲜明特色的古建筑群彻底湮灭。
      令人稍慰的是,峨山口村村西南角还完好保存着一株被列入国家一级保护名录的千年古树,这株数胸径三人合抱、树龄一千年的银杏树,至今仍然枝繁叶茂,果实累累。注视着这株经历过唐雨宋风的古树,不由的生发出时空的厚重感。
      现在的峨山口村,是一个拥有三个自然村,人口近3000人的大村了。1985年村里恢复了中止半个世纪的老集市,几年后又将集市另迁村西宽敞处,原集市辟为花红柳绿、休闲娱乐的沿河公园。村境内山岭林果飘香,平原麦黍丰硕,村民住的是砖混结构的楼房,生活日益提高,千年古村现正焕发着新的风采。

上一篇:齐村镇柏山村千年古槐
下一篇:枣临铁路